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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園落日:從《大荒青衣》里太陽這個意象談起
2019-07-12 11:06:56 作者:王樓 來源:書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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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的想象與力量
 
以《山海經》為底本創作的神話大系三部曲第一部《大荒青衣》里一以貫之的一個意象便是太陽。開篇從天文學家卡爾•薩根博士所講授的宇宙天文學切入,“我們都是星塵,這一刻,你活著,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你生活在這個星球上,呼吸著空氣,喝著水,享受著最近的那顆恒星的溫暖,你的DNA世代相傳……”再到我們民族家喻戶曉的夸父逐日和后羿射日等典故,太陽所幻化的虛與實、正與邪扮演了全篇舉足輕重的角色,“總有些東西永恒,比如愛與正義”。太陽不失為擔當。
 
汪曾祺曾在關于《大淖記事》的一篇回憶錄里提及巧云喂十一子喝尿堿時“不知道為什么,她自己也嘗了一口”,莫名地潸然淚下。他直言自己當時并不知道下一個字會寫什么,但不知不覺寫出這句時竟忍不住動情。汪曾祺自己不知道為什么,他筆下的巧云也自然而然不知道為什么。人間至情,道法自然,莫過于此吧。
 
細細想來,選擇太陽作為《大荒青衣》關鍵詞也絕非偶然,那是我最初眺望了很多年的家園落日啊,何其安靜、厚重而磅礴的一種力量!從眺望田間歸來的父母,到對遠方的無限幻想,眺望已不再是等待,而漸漸變成了一種期待,我總是在想:太陽落山的地方有多遠?遠方到底是什么樣?
 
書稿創作完成后請翔宇教育集團總校長盧志文先生作序,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脫口而出一句:“我也真心希望教育這塊能讓所有學生自始至終都永葆一種近乎璞的想象與力量。”盧總校長聽了很動容,也在序言里著重提及了這句話。“璞的想象與力量”,應該也如家園落日般安靜、厚重而磅礴吧?
 
近在眼前與遠在天邊
 
年少時曾在課本里讀到季羨林老先生的一個觀點,大意是說常識是這個時代愈加缺失的東西,那時候似懂非懂,后來慢慢讀出了點味道。
 
譬如夸父逐日和后羿射日這兩個典故,不可謂不家喻戶曉,但若再走近一步,竟模糊一片??涓溉绾沃鹑??后羿如何射日?把浩瀚典籍翻遍,只有籠統而粗獷的輪廓,若小孩子睜大了求知的雙眼望著你,好奇地問:“太陽在天上,夸父怎么夠得著呢?不燙嗎?后羿射日的箭是哪里來的???”諸如此類,我們又該如何應付?
 
正確不等同于科學,合理才是標準。想起一個小孩子曾問我天上為何下雨,我轉念一想,是不是要跟他講山川河澤的液態水蒸發變成氣態升空遇凝結核受重力下降?停頓了幾秒鐘,我反問他:“你猜猜老天爺是在哭鼻子呢,還是在笑得眼淚都出來呢,還是在鍛煉身體揮汗如雨呢,還是在不學好隨地撒尿呢?”小孩子開心得了不得,且心滿意足。故事不該如此嗎?
 
這里所衍生的常識是一種關乎人性的概念,萬事萬物莫不以人為本,不知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以為知道。
 
看一場日落和日出
 
十九世紀法國大文豪福樓拜曾在一個黎明給女友的一封信里寫道:“我拼命工作,天天洗澡,不接待來訪,不看報紙,按時看日出(像現在這樣)。我工作到深夜,窗戶敞開,不穿外衣,在寂靜的書房里……”王開玲在散文《精神明亮的人》中特地提及這段史料,并言被“按時看日出”這句話“猝然絆倒了”。
 
我覺得他倆寫得都很好,至少有一點毋庸置疑,太陽是唯一的。
 
《大荒青衣》里男主角大荒的師傅司影在大荒很小的時候跟他講了段話:“孩子,很多時候我們并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說完用手指著星空,“當你立于天地間,天下都是你的主場。好比這天上的星辰,你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就像它們也能感覺到你的存在一樣。”
 
立于天地間,我們有多久沒好好等一場日出、赴一場日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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